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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忘川
蘇燦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 「你知道比白月光更厲害的存在是什麼嗎?是死去的白月光!」 然後她勾嘴一笑,從高橋上跳了下去。 很巧,顧懷川...
章節 (5)
第1章
蘇燦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
「你知道比白月光更厲害的存在是什麼嗎?是死去的白月光!」
然後她勾嘴一笑,從高橋上跳了下去。
很巧,顧懷川和我哥正好看見她跳下去的那幕。
從此我活著的意義就是給蘇燦贖罪。
顧懷川和我哥只要想起蘇燦,就會將我捆綁至這個橋上,將我的頭狠狠按在地上懺悔。
我低入塵埃地過了五年,顧懷川終於不再叫我殺人兇手,我哥五年來第一次和我同桌吃飯。
可是,蘇燦回來了。
她哭著奔向他們,講述這五年的不容易。
我在他們準備再一次按我頭的時候,我學著蘇燦的樣子,毅然跳了下去。
這一次,換我開始新的生活!
蘇燦跳下去的第七天,顧懷川和我哥用長繩在我身上繞了七圈,然後將我丟在一旁。
「沈言,當初若不是你趁我喝醉誣陷我,蘇燦也不至於傷心到抑鬱!」
「顧懷川,明明是你自己搖擺不定,傷了蘇燦,我只是在幫你做決定!」
他們二人一直在爭吵,句句不提我,卻句句都在刺我。
我嘴被封著膠布,眼裡都是驚恐和無助。
我只能像條蛆蟲一樣蠕動,從嗓子裡發出低吼,試圖讓他們清醒。
我現在不能給蘇燦陪葬,我肚子裡有顧懷川的孩子!
他們終於不再爭吵,但同時用怨毒的眼神看向我。
我心裡一緊,害怕讓我加快了蠕動的速度。
顧懷川將我拖到橋邊,抓著我的頭髮,將我的上半身探出護欄外,我嚇得渾身僵硬,不敢動彈。
沈言在一旁猛的抽了一口煙,聲音帶著哭腔。
「沈念,燦燦的屍首到現在還沒找到,她只能一直冰冷又孤單地躺在河底,我真他媽想把你丟下去陪她!」
顧懷川手抖了抖,對著我哭吼。
「沈念,我已經娶了你!你為什麼還要刺激她!燦燦的一生有多不容易你是知道的!」
我的頭被扯到後仰,嗓子裡發不出聲音,只能任淚水決堤。
我沒有!是她約來的這!我明明什麼都沒說!
為什麼他們都不信!
突然,顧懷川將我丟了下來,眼神裡帶著厭惡。
「沈念,我不會讓你死的那麼容易!你以後活著的每一天就是替燦燦贖罪!」
我在地上將自己蜷縮起來,護住小腹。
只要我不死,我孩子就不會死,會好的,一定會好的!
第2章
我清洗乾淨白天的泥土和滿心的恐懼,然後畏畏縮縮地走進臥室。
顧懷川看見我,瞇著眼怒斥:
「你這個殺人兇手來我房間幹嘛!和你躺在一起,我怕夢見蘇燦哭!」
我怔在那裡,不自覺將手裡的驗孕棒往後縮了縮。
顧懷川嘴角一勾,從他枕下掏出一條白裙,丟給我。
「除非你穿上這條裙子,我才考慮要不要讓你進房間。」
我忍著心酸,顫抖地打開長裙,果然,是蘇燦的衣服。
難道我的餘生,都只能這樣屈辱地活嗎?
我摸了摸小腹,眼裡含淚,苦笑道:「懷川,這條裙子太緊,我可能不太適合穿。」
顧懷川見我拒絕,將身邊的枕頭砸向我。
我閉眼直挺挺地受著,不等他開口,我終於大聲喊出。
「顧懷川,我懷孕了!」
對方安靜了,我滿懷期待地睜開眼,希望看到顧懷川開心的樣子,哪怕只是一點點。
顧懷川卻猙獰地笑。
「沈念,你就是向蘇燦炫耀的這個消息嗎?炫耀你懷了我的孩子?」
顧懷川又抱著自己腦袋哭。
「害死蘇燦我也有份!竟然讓你這樣的人懷了我的孩子!」
他猛的抬頭,看著我面露兇光,聲音哀求。
「沈念,這個孩子不能要!他間接殺了人!」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瘋癲的顧懷川,害怕地後退。
突然,顧懷川衝了過來,抓著我拖拽到床頭,捏著我的嘴,將抽屜裡的避孕藥一股腦地往我嘴裡塞。
一邊流淚一邊呢喃。
「別怪我!這個孩子來的還不是時候!」
我使勁掙扎,可顧懷川根本不給我吐出來的機會。
只能我嘴裡沒了藥片他才放開我,癱軟在地上。
我踉蹌地逃竄出房門,哆哆嗦嗦地撥通一個電話。
第3章
「哥,快接我去醫院,我的孩子有危險!」
我聲音顫抖,本能向平日最疼愛我的哥哥求救。
電話那頭,沈言一陣狂笑,聲音帶著酒意。
「沈念,你竟然懷孕了!顧懷川讓你有了孩子?你們這樣對得起躺在河底的蘇燦嗎?」
我僵在原地,我忘了,哥哥已經不是以前的哥哥了,他有多愛蘇燦,就有多恨我。
我跌跌撞撞地跑到馬路上,恨自己竟然不會開車。
那時候的顧懷川對著我笑:「我會給我的小公主當一輩子司機,你當然不用自己學。」
別墅區離市區較遠,我走了好久才搭到順風車趕到醫院。
還沒到護士站,我就覺得腿間一熱,我心裡一沉就昏了過去。
再睜眼,我已經躺在病床上,顧懷川滿眼疲憊地坐在旁邊。
「我的孩子……」
「沈念,這個孩子替我們贖罪去了。孩子以後還會有,你別折騰了。」
顧懷川皺眉對我說到,他的眼睛通紅,明顯剛剛哭過。
是為了蘇燦哭,還是為了我們的孩子?
我用被子蒙住頭哭,根本不想見他。
我以為他會高興,他卻親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第4章
此後的每一天,我、顧懷川、沈言,三個人都如同行屍走肉般不得自救。
我始終想不明白為什麼蘇燦要用死來報復我們。
沈言愛她如命,甚至出賣兄弟,將喝醉的顧懷川送到我的床上。
從我落胎的那天起,我和顧懷川就分房睡了。
我們彼此都認為對方手裡有血,心裡有了隔閡。
只是每年蘇燦的祭日,沈言就會瘋了似的跑來我的家中將我捆住,顧懷川都會抽煙冷眼看著這一切。
直到第五年,顧懷川終於開口。
「沈言,蘇燦那麼善良,會不會不願意我們過成這樣?」
沈言停下捆我的手,見我早就已經面色麻木。
他抓著我的領子狠狠地說:「我放過你,不是因為我原諒了你,只是我不想違背燦燦的意願!」
噁心!我連笑都不會了,你跟我說蘇燦善良?
蘇燦誣陷我弄壞她媽媽的遺物,哥哥就讓我跪在她媽媽墓前磕到額頭滲血。
蘇燦只要在我面前流淚,就一定是我仗勢欺負她!
自從沈家收養了蘇燦,我這個親女兒反而越來越像個外人。
五年來第一次,我們三個坐在了同一張飯桌吃飯。
顧懷川紅著眼端著酒杯,對著我艱難地說了句對不起,然後仰頭一飲而下。
就在我覺得有一絲絲光亮在照進來的時候,沈言突然驚起,瞪著眼睛看向前方。
第5章
「顧懷川,沈言!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消失五年的蘇燦就這樣出現。
她明顯被暴雨淋過,怯弱地站在門口,雙手環抱在自己胸前,瑟瑟發抖。
沈言瞬間喪失了理智,抓起外套就朝她奔去。
我身旁的顧懷川雙眼直直地看著她,像是在努力壓制心裡奔湧的想法。
蘇燦,回來了?她是人是鬼!
沈言擁著蘇燦往我們這邊走,激動地嘴唇都在哆嗦。
蘇燦見到桌上的飯菜,看了看我們三人。
「看到你們過的這樣好,我就放心了!」
她聲音雖然柔和,卻好比重雷擊中這兩個滿心內疚的男人。
沈言趕緊掀掉桌上所有的東西,顫抖地對蘇燦說:
「燦燦,沒有你的每一天,我都只有痛苦!」
蘇燦淺笑一下不說話,又雙眸含淚地看向顧懷川。
顧懷川的情緒好像被打開了閥門,淚立刻湧出。
「燦燦,你真的回來了!」
蘇燦眼睛剛對上我,就瑟縮進沈言的懷裡。
「沈念,你為什麼推我下去!我受傷失憶,又流浪漂泊,差點就沒命了!」
我怔住。我推她?
顧懷川和沈言立刻怨毒地看向我。
不等我說話,顧懷川的巴掌就已經扇到了我臉上,他嘶吼。
「我以為你只是虛榮,沒想到你還這麼歹毒!」
沈言將蘇燦摟地更緊,神情冷漠。
「從此以後,你不要再回沈家,我不會再認你這個妹妹!」
我掃射他們三人,笑地猙獰。
「蘇燦,沒想到那麼高掉下去你還能活!怎麼不去真的死!」
顧懷川又一巴掌打到我臉上。
我嘴角滲血,雙眸腥紅地反手給了顧懷川一巴掌。
「我殺人了這就去自首,輪不到你這個白痴打我!你別忘了,你手裡也都是血!」
顧懷川看著我的樣子,難以置信地後退了一步。
聽到我要報警,蘇燦連忙柔聲勸。
「既然我回來了,就讓一切過去吧!沈念,我們重新做好姐妹好嗎?」
沈言親了一下蘇燦的額頭:「你真好!」
諷刺!我輕嗤:「我一個殺人兇手,不配和你們做好姐妹!不如,我們明天在高橋上見,好好理一下這段恩怨!」
說完,我走出家門。
蘇燦一個人跟了出來,哭著拉住我。
嘴裡卻在說:「我說什麼他們都會信,只要我回來,你就什麼都不是!可憐蟲,你永遠鬥不過我!」
我甩開蘇燦的手,冷冷地道:「我從沒想過和你鬥!以後更不會了!」
第二日,蘇燦他們三人一道走了過來。
顧懷川先開口。
「沈念,你到底想玩什麼名堂!」
我不看他,緩緩地說:
「顧懷川,我們結婚的那天晚上,你說公司有急事,是去找蘇燦了吧?」
顧懷川不回話,蘇燦哽咽解釋。
「沈念,你別生氣。是我那天喝多了,非要纏著懷川。」
我輕呵一聲,又對著沈言說:
「哥,沈氏集團的繼承人,因為一個女人,和自己兄弟鬧翻,帶著天大的綠帽也不介意,你還真是愛她啊!」
沈言神色凝重,這些年,他的表現已經引起了家族的極度不滿。
顧懷川恨道:「今天來,你是想挑撥離間嗎?」
我苦笑搖頭。
「我們四個一起長大,哪一次矛盾我贏過?我磕頭都應該磕出經驗了吧!」
看到他們的動搖,我嘴角一勾。
又滿眼是淚地對著顧懷川大喊:
「老公!我去陪我們的孩子了!」
說完,我學著當初蘇燦的樣子跳了下去!
身邊只有風聲和兩人撕心裂肺地喊叫。
我迎著風大笑,終於,我要離開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