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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把我洗澡的照片發到群裏任人討論
段明止把我洗澡的照片發在兄弟群。 「懷孕真麻煩,只能看不能吃。」 底下的污言穢語不堪入耳。 但他樂在其中,跟他們一起對我的身材評頭論足...
章節 (6)
第1章
段明止把我洗澡的照片發在兄弟群。
「懷孕真麻煩,只能看不能吃。」
底下的污言穢語不堪入耳。
但他樂在其中,跟他們一起對我的身材評頭論足。
有人調侃了句「不是還有位大明星可以給你解悶嗎?」
他卻大發雷霆。
那是他心中不容玷污的白月光,誰都不能不尊重。
後來孩子沒了。
我平靜地提出離婚。
段家資助我讀書的恩情,早已在這五年婚姻中還清。
可段明止卻後悔了。
【宋瑜平時穿得真保守,這麼多年了竟然沒看出來她身材這麼好。】
【明哥大氣啊,這前凸後翹大長腿的居然捨得分享給我們看。】
【我可要把這張照片設成屏保了……】
他們討論的照片是段明止剛才發的。
拍的是浴室,我洗澡倒映在磨砂玻璃上的身影一覽無遺。
段明止對於這些言論沒有絲毫反應,甚至附和著他們。
「你們是不知道,宋瑜那皮膚白的啊,可惜現在懷孕了,我也只能看看。」
這是我懷孕的第二個月,肚子還沒開始顯懷。
醫生說胎兒不太穩定,讓我們平常要自己多注意些。
洗澡出來後我就覺得肚子有點不舒服,於是拿了段明止手機準備問問醫生。
卻意外看見這些聊天記錄。
在污言穢語中,有人調侃了句:「這有什麼好可惜的,不是還有許清月天天去公司陪你吃飯嗎?」
「對啊,那大明星的身材也好得不得了。」
面對群裡一連串的附和,段明止卻一改剛才的風輕雲淡。
他在群裡厲聲警告,維護著許清月。
「你們一個個嘴巴都放乾淨點,要是再讓我聽見你們這麼不尊重清月。」
「這朋友就沒得做!」
第2章
段明止的話,讓我心裡像汲了水一樣酸澀。
他把自己妻子的私密照發到群裡供大家取樂,卻在他們提及許清月時百般維護。
他明明就知道什麼樣的話是不尊重。
卻還是放任他的朋友這麼議論我。
我顫著手,想現在就衝進浴室找他理論。
可肚子上的絞痛卻一陣陣蔓延至心肺,疼得我眼淚止不住地掉下。
從我認識段明止開始,許清月這個名字就一直橫亙在我們中間。
她是段明止的青梅竹馬。
我總是能從旁人口中聽說他們曾經有多麼多麼幸福。
第一次見她是在我和段明止的婚禮上。
我們宣誓時,許清月紅著眼眶出現在台下。
素來冷靜的段明止失態地看著她,強忍著才沒衝下台去。
可司儀提醒了三次,他都沒能說出那句我願意。
只是不耐煩地催促著:「可以可以,趕緊繼續下一個流程。」
婚禮結束後,他更是消失了整整一天,事後一句解釋都沒有。
還是段爺爺來安慰我。
他說沒事的有他在,以後只要我們兩個安心過好日子就行。
我沒有說話,這件事就這麼掀過去了。
不止是因為我喜歡段明止。
更是因為眼前這個老人資助了我十年,才讓我從山村的留守兒童成為名校畢業生。
從那之後段明止確實收心了。
許清月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
我和段明止結婚五年,成為了媒體口中的夫妻典範,相敬如賓,恩愛有加。
直到去年段老爺子退休,段明止接手公司。
我才再次聽到許清月的消息。
第3章
浴室的水聲停了。
段明止腰間隨意圍著浴巾走出來。
見我哭了,他關切地問道:「怎麼啦?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段明止的緊張很真切,真切到我無法將他和手機上的那個聯繫起來。
我無言將身後的手機遞給他。
屏幕亮著,頁面還停留在剛才的群聊上。
段明止瞬間明白過來,他親暱地摟著我解釋。
「我們就是朋友間開開玩笑,不是認真的。」
「你要是不高興,我現在就讓他們把那張圖刪了。」
說完他就在群裡發了消息,把手機展示給我看。
他又補充了句。「清月因為是公眾人物,我怕傳出去影響不好。」
段明止總是這樣,他能夠很快察覺我的情緒,並主動道歉。
才讓我有瞭他是喜歡我的錯覺。
我推開他環上來的手衝進衛生間。
這樣的兩面做派讓我忍不住作嘔。
段明止跟上來正要說些什麼,卻被手機的信息提示打斷了。
等我從衛生間出來時,他已經換好衣服準備出門了。
「阿瑜,公司有事我得出門一趟。」
他挽著外套,回頭溫柔地摸了摸我的腦袋。
「剛才的事你不要介意,醫生號碼我發給你,待會你要是不舒服自己跟他聯繫。」
他很著急,說完頭也不回就走了。
段明止前腳剛走,我就收到許清月發來的消息。
我們是婚禮時加上的好友,從來沒聊過天。
但從兩個月前,她就雷打不動地在朋友圈曬午飯。
現在想來應該是特意給我看的。
因為她在陪我老公吃飯。
許清月發了她和段明止的聊天截圖。
她坐在沙發上,拍了張黑漆漆的房間照片,窗外微弱的光映在她腿上。
【明止,家裡突然停電了,我有點害怕你能過來嗎?】
很老套的套路,但段明止信了。
凌晨十二點,他把孕吐的我留在家裡,去陪另一個女人。
第4章
段明止走後,我在臥室呆坐了很久。
淚痕濕了又乾,繃得臉有些緊澀。
平復了會心情,我打電話給律師,讓他幫忙草擬份離婚協議。
然後又在網上搜索關於支教的信息。
我是大山出來的,原本就想著畢業後回去家鄉支教。
可大學時,段明止說對我一見鍾情。
我們在一起了四年,一畢業就在段爺爺的主持下結婚了。
現在我想去完成之前未完成的事。
我撫著肚子,心中有些不捨。
既然決定要和段明止離婚,那這個孩子肯定是不會留的。
帶球跑這種事在現實中實在是有點荒謬。
趁現在月份還早。
不如早做割捨。
第5章
我睜著眼睛怎麼都睡不著。
牆上掛著的合照醒目而刺眼。
我和段明止臥室掛的不是結婚照,而是一張採訪的合照。
我笑意盈盈,而他垂眸看著我,眼裡滿是愛意。
媒體都說段明止是寵妻狂魔,不允許別人欺負我半點。
彼時我剛成為顧太太。
媒體採訪的問題尖銳犀利,他們緊盯著我的身世不放。
記者將話筒懟到我嘴邊:「聽說段太太被父母嫌棄,遺棄在山裡,這是真的嗎?」
這樣的問題從小到大我聽過無數次。
說是留守兒童,可我的父母從來沒有回來過。
村裡人總在私下議論,說他們是不要我了。
但被記者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追問,我還是有些無措。
正當我支吾著不知怎麼回答時。
段明止環著我的腰,溫柔又堅定地站在我身側。
他說:「我太太在我心中一直是寶貝一樣的存來,從來沒有什麼遺棄之說,同時我也在竭盡全力地尋找岳父岳母。」
他含情脈脈地看著我,轉向記者時卻是一臉厲色。
「後續我會跟你所在的公司,好好溝通下關於你的職業素養。」
採訪結束後,我紅著眼眶謝謝他為我解圍。
他卻笨拙地拍著我的背:「剛剛可不是為了幫你解圍才這麼說,我說的都是事實。」
他認真看著我:「我老婆這麼好看又這麼優秀,怎麼會有人嫌棄你呢?在我心中你就是最好的。」
那一刻,眼淚決堤。
其實我們心裡都清楚,我就是被遺棄的。
我的親生父母嫌棄我是個女孩。
我和段明止訂婚的消息剛傳出來時,他們就找上門過。
只不過這件事被段爺爺暗中解決了,沒鬧到明面上而已。
鋪天蓋地的新聞都是在稱讚我們感情好。
段明止的深情騙過了所有人。
也騙過了我。
第6章
半夜,段明止發來消息說公司太忙,今晚不回來了。
等明天回來帶我去吃飯,算是道歉。
我收拾著行李,隨手回他「好」。
吃個飯,也順便聊一聊我們離婚的事。
我記得第一次見段明止的時候。
我帶著自己種的蘋果到段宅感謝段爺爺,卻被門口的保安攔下。
是段明止正好路過將我帶進去。
他坐在沙發上,拿起蘋果啃了一口:「好甜的蘋果,你自己種的嗎?」
我拘謹地點頭。
「好厲害。」他隨口誇了句。
那時候,我就對這個疏離有禮的少年留下了印象。
第二次見面,是在我兼職的便利店裡。
段明止突然當眾表白,說要追求我。
我並沒有當回事。
我課多,而且要兼職,根本沒有時間理他。
段明止就默默地跟我一起在店裡做兼職。
一做就是一學期。
然後他用兼職賺來的錢,為我買了條項鍊。
不貴重,但都是心意。
沒有誰能拒絕這份真誠,我也不例外。
可直到在一起很久以後我才知道。
那家便利店是許清月表弟開的。
當時的許清月剛剛出國。
段明止的一系列追求,不過是想通過她表弟傳到許清月耳朵裡,將她氣回國罷了。
只是他自己也沒有想到,許清月四年都沒有回來。
我們一畢業就被段爺爺安排結婚了。
婚後我們不是沒有因為這件事爭吵過。
但每次他總說「這都是過去的事,不想再提。」
可這件事終究是沒過去。
從許清月出現在我們婚禮上的那刻起,這件事就沒結束。
想到這裡,我摸著脖子上的項鍊,把它摘下來放在抽屜裡。
從段明止送我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帶著。
現在我不想要了。
我的行李不多,只有一個小小的行李箱立在角落。
等明天和段明止商定好離婚事項後。
隨時可以走。
第二天一早,我就在娛樂新聞中刷到了段明止。
【某許姓流量小花半夜幽會神秘男子】
圖片很糊,只能依稀看見兩人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但那輛車我認得,是段明止昨天開出去的那輛。
段明止回來時身上的衣服已經換過了。
我把律師送來的離婚協議揣進包裡,打算吃完飯跟他談。
他貼心地幫我拉開車門,語氣裡滿是歉意。
「昨天公司真的太忙了,今天帶你去吃好吃的,算是為昨天的事情道歉。」
我沒有應他。
腦子裡想的全是離婚的事。
段明止以為我還在因為昨天照片的事生氣,親暱地觸碰我想要緩解氣氛。
卻都被我避開。
一想到昨天他和許清月也是這樣我就噁心。
幾次下來,他也無趣只是默默開車。
我看著窗外被拉成線的雨水悵然若失,為自己這失敗的五年。
直到段明止把車停在路邊我才回過神來。
「阿瑜,你在路邊等司機過來,清月那邊出了點事我得先去接她。」
他很著急,我還沒反應過來,他率先解開了我的安全帶。
剛剛恍惚間,只聽見他接了個電話。
原來是許清月的電話。
我睨了他一眼,巍然不動:「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談。」
段明止越過我拉開車門,絲毫不顧及外面在下雨,而我還懷著孕。
「清月現在被媒體圍著,有什麽事等我回來再說。」
被媒體圍著無非是為了他們昨天晚上被拍的事。
但今天我必須要跟他提離婚。
否則等肚子中孩子的月份越來越大就更麻煩了。
我淡淡地道:「段明止,我要跟你離婚。」
「宋瑜你能不能懂點事,別鬧了!」
他推搡了我一把,想讓我抓緊下車。
而我正低頭在包裏拿離婚協議,被他一推竟不穩地摔出車外。
砰的一聲,腦袋砸在地上嗡嗡作響。
身下好像有血流
出來。
「阿瑜——」模糊間,我看見段明止慌亂衝過來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