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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救贖,我的牢籠
公司年度舞會上,新來的實習生宋倩倩污衊我故意推倒她,弄髒了她的禮裙。 老公段知臣毫不猶豫讓我拿周年紀念日的禮服賠給她。 我拒絕後,她惱...
章節 (2)
第1章
公司年度舞會上,新來的實習生宋倩倩污衊我故意推倒她,弄髒了她的禮裙。
老公段知臣毫不猶豫讓我拿周年紀念日的禮服賠給她。
我拒絕後,她惱羞成怒,當眾羞辱我:
“你一個被未婚夫穿爛拍賣的破鞋!怎麼有臉嫁給知臣哥哥?”
說著,她朝我頭上潑了一杯紅酒。
“聽說一塊錢就能拍到你的私密姿勢照,今天這麼多人,你不如濕著身子好好展示一下!”
在場的人一片唏噓。
我心臟抽痛,震驚地看向老公。
我被未婚夫騙婚灌藥後直播拍賣私密照,幸得竹馬段知臣點天燈相救,拍下了所有照片。
原來,我以為的救贖,不過是他隨口一說的玩笑。
既然這樣,我選擇離開。
我被實習生宋倩倩一杯紅酒潑懵了。
還沒來得及反應,宋倩倩的聲音又向我襲來。
“方樂言,你不就是靠著段總才上位的嗎?別以為大家不知道你以前那些破事!”
“當年你的裸照被低價拍賣,鬧得滿城風雨,嘖嘖,真是精彩啊!”
她的每個字都像毒針扎進我的傷口。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我,震驚,鄙夷還有幸災樂禍。
我渾身止不住發冷,當年的恥辱感再次將我淹沒。
我下意識地看向我的丈夫,段知臣。
還記得當年是他在我最絕望無助的時候,以天文數字拍下我所有的私密照片,拯救了我。
我一直將他視為我的救贖。
可現在,他就站在離我不遠的地方,一動不動。
他看到了我求助的眼神。
可他只是皺了皺眉,眼神微閃,便移開了視線。
沒有任何維護和解釋,甚至沒有絲毫心疼。
他默許了宋倩倩的對我的侮辱,也不在意眾人對我的指摘。
我心口一窒。
宋倩倩見狀,一臉得意地靠向段知臣:“段總,我不是故意的,是方經理她……她先推到我的!”
段知臣安撫似得拍了拍她的手臂:“我知道。”
然後滿是不耐地指著我:“方樂言,你到底在鬧什麼?最近越來越不懂事了。”
“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他的話像一把刀捅進了我的心裡。
以前?
是啊,我那麼懂事,他夜不歸宿時我不聞不問,他緋聞纏身時我替他澄清。
可我的懂事換來的是什麼?
慌亂中我被人絆倒,踉蹌著向後倒去。
手中的高腳杯碎裂在地上,我下意識用手撐地,掌心傳來刺痛,鮮血染紅了地板。
我吃痛地抬頭,撞進段知臣看過來的視線裡。
那雙曾經盛滿溫柔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嫌惡。
這一刻我清晰地意識到,在他眼中,我或許從來都不是被珍視的愛人。
我只是他人生中不光彩的污點,一個被時時提點以免給他丟臉的存在。
我一直以為那些不堪的過往,只有我和他知道。
可我沒想到,他會當成笑料告訴給宋倩倩這樣的外人,讓她有機會攻擊和羞辱我。
我的心一寸寸冷了下去。
我從地上爬起來,手心的血還在流,可我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我只想逃離這個地方。
我低頭撥開人群,踉踉蹌蹌地向宴會廳外走去。
段知臣的聲音追了上來:“方樂言你去哪兒給我回來!”
我沒有回頭,加快了腳步。
剛在停車場找到車,他卻陰魂不散地跟了上來。
“方樂言,你鬧夠了沒有?”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我雙眼無神地看著他。
他有些不自在,鬆開我的胳膊,語氣卻依舊強硬:“倩倩年紀小,你跟她計較什麼?”
“車裡那件禮服呢?倩倩裙子髒了,拿來應急穿一下。”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車後座放著我特意準備的禮服,本想在和他的周年紀念日時穿。
現在看來多麼可笑。
他見我不動,不耐煩地自己打開車門,將禮服盒子粗魯地扯了出來,看也沒看我一眼,轉身就走。
我泄了氣,不想跟過去追問。
宋倩倩從不遠處小跑過來,段知臣將禮服盒子遞給她,她露出了驚喜的笑容,親昵地挽住他的手臂。
然後,她像是故意做給我看,將禮服抽出來扔在地上,還狠狠地踩了幾腳,臉上帶著報復的快意。
段知臣帶著縱容的微笑,站在一旁看著她胡鬧。
我閉了閉眼,感覺身體最後一絲力氣也被抽空。
他們相攜離去,留我在停車場,還有地上髒污的禮服。
我正準備上車,身邊突然圍上來幾道黑影。
為首是我的前未婚夫,肖啟風。
他不懷好意地笑著,向我逼近:“好久不見啊,方樂言。”
“怎麼,你現在是段太太,聽說段知臣滿足不了你,所以又想起我了?”
他身後的幾個男人也發出了猥瑣的笑聲。
我心頭警鈴大作,強作鎮定:“肖啟風,你想幹什麼?”
“幹什麼?”他冷笑一聲,“宋倩倩是我罩著的人,你最好別妨礙她,不然……”
他朝我的臉伸出手。
我驚恐地後退,尖叫:“你別過來!”
他們卻步步緊逼,將我困在車門邊。
我眼前一黑,徹底失去意識。
再次醒來,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醫生說我是被路人救下送來的。
她還告訴我已經懷孕六週左右。
我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
我竟然懷孕了?
這是我和段知臣的孩子……
我一時心情複雜。
醫生叮囑了我孕早期的注意事項後,便離開了病房。
我怔怔地躺在床上,手不自覺地撫上小腹。
這裡,孕育著一個小生命。
我和段知臣一直想要一個孩子。
只是因為各種原因作罷。
現在我有了他的孩子,可我們之間,卻不復原來親密的關係。
傍晚,我辦理了出院手續。
身體依舊虛弱,但我心裡的某個念頭卻越來越清晰。
我回到家,客廳裡一片漆黑,他今晚又沒回來。
我疲憊地走向二樓的臥室。
剛走到樓梯口,卻聽見男女喘息的聲音從臥室的門縫裡傳了出來。
那聲音我再熟悉不過,是段知臣和宋倩倩。
我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手指掐在掌心卻不覺得痛。
我轉過身走下了樓梯。
不哭不鬧,甚至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哀莫大於心死。
我離開家,在街上遊蕩。
夜風冷冷地吹在臉上,卻不及我心裡的萬分之一。
天快亮的時候,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預訂了一早的流產手術,又訂了三天後離開的機票。
最後,我聯繫了一家專門處理假死的機構,付了一大筆錢,讓他們幫我偽造一場意外死亡。
三天後,這個世界上,將再也沒有方樂言這個人。
第2章
第二天一早,我在酒店醒來。
手機提示鈴聲瘋狂作響。
我一看,工作群裡炸開了鍋。
有人轉發了一段視頻,是我三年前被肖啟風脅迫拍下的不堪畫面,雖然關鍵部位打了碼,但任誰都能看出視頻裡的人是我。
視頻下是各種不堪的評論。
手機上還有幾十個未接來電,全是段知臣打來的。
我冷笑一聲,直接關了機。
下一秒,酒店房間的門突然推開!
段知臣一臉怒容地闖了進來,狠狠地在我面前摔了一張照片。
“方樂言,你給我解釋清楚,這是怎麼回事!”他咆哮道。
是我和肖啟風昨晚在停車場的照片。
角度很刁鑽,看起來親昵曖昧,像是在接吻。
“這不是……”我剛想開口解釋。
“不是什麼?不是你主動投懷送抱嗎?”段知臣語氣厭惡地打斷我,根本不等我解釋。
“方樂言,我真沒想到你居然這麼下賤!一邊做著我的太太,一邊還不忘勾搭你的前未婚夫!”
“我哪有?這一看就是擺拍的啊!”我忍不住辯駁。
可宋倩倩從他身後探出身子,幫腔道:“段總您別生氣了,方經理應該也不是故意夜半私會別人的,說不定她是有什麼苦衷呢。”
“她能有什麼苦衷?”段知臣冷哼一聲,“我看她就是不知廉恥,水性楊花!”
“自己做了不要臉的事情,還有臉吃你的醋,在宴會上故意刁難你!”
“方樂言,你現在立刻跪下給倩倩道歉!”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他瘋了嗎,竟然要我給宋倩倩下跪道歉?
“段知臣,你憑什麼命令我?”我氣得渾身發抖。
“就憑我是你丈夫!就憑你做了對不起我的事!”他語氣不容置喙。
“我沒有!”我倔強地迎上他的目光。
“還不長記性?你忘了當初你是怎麼被拍賣的嗎?”他一把抓住我甩在了地上。
我猝不及防撞在地板上,膝蓋一陣劇痛。
可這根本比不上心裡的絕望。
我看著這個我愛了多年的男人,第一次覺得他如此陌生。
我屈辱地下跪。
“倩倩,她知道錯了。”他摟著宋倩倩揚長而去。
沒過多久,我就看到了娛樂熱搜——#段氏總裁攜新歡高調示愛#
配圖上他看她的眼神,是那樣寵溺和縱容。
我內心毫無波瀾,寫了一份離婚協議書,用特快專遞寄給了段知臣。
做完這一切,我躺在了醫院的手術台上。
當冰冷的器械帶走肚子裡的小生命時,我沒有流一滴眼淚。
只是覺得很冷。
手術結束後,我回到了家。
推開門,我看到茶几上碎裂成好幾段的鐲子,這是我和段知臣的定情鐲子。
陽光透過來,我定定地看著這些碎片。
也許,從他默許宋倩倩羞辱我時, 這個鐲子連同我們的感情,就已經碎了。
突然,手機響了起來。
是段知臣打來的。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方樂言,你在哪兒?”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但依舊不耐。
“有事嗎?”我語氣平淡。
“那個鐲子……是倩倩不小心打碎的,她不是故意的。”他解釋道,語氣有些生硬。
“我知道了。”
“你別多想,回頭我給你買個更好的。正好明天是我們結婚三周年紀念日,我給你準備了驚喜。”
結婚三周年紀念日?
原來他還記得。
但對我來說,已經沒有意義了。
“不用了。”我冷淡地拒絕,“我明天臨時要去一趟鄰國,要趕早班飛機,傍晚回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這麼突然?”他似乎有些意外,“那我明天送你去機場。”
“嗯。”我淡淡地應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這一晚,段知臣沒有回來。
我獨自在家裡,將我和他的回憶親手燒毀。
曾經視若珍寶的照片,他送給我的禮物,還有我們一起用過的東西。
火光裡映著我平靜的臉。
一切都該結束了。
第二天出門時,段知臣打來了電話。
“樂言,抱歉,我今天不能去送你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歉意。
“倩倩養的那條小狗突然生病了,鬧得很厲害,我得陪她去一趟寵物醫院。”
“你一個人去機場,路上小心點。”
電話那頭傳來宋倩倩的哭聲,段知臣溫柔地安撫著她。
我嘲諷地笑了笑。
看吧,我甚至都比不上宋倩倩的一條狗。
“嗯。”我沒有情緒地應了一聲。
掛斷電話後,我毫不猶豫地拉黑了他,把手機卡隨手丟進垃圾桶。
然後我拉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向機場。
登機,起飛。
傍晚,城中最高檔的旋轉餐廳裏,段知臣精心佈置了浪漫的場景。
餐桌上擺放著紅玫瑰,還有一個絲絨首飾盒,裏面是他特意挑選的鑽石項鏈。
他懷裏也抱著一束花,不時地看著手錶。
方樂言怎麼還沒來?
段知臣給她打電話,提示音卻是對方已關機。
他又換了個號碼打,依舊是關機。
他感到莫名的煩躁和不安。
宋倩倩的電話適時地打了進來,哭著說她的狗狗病情加重了,讓他趕緊過去。
段知臣有些不耐煩,敷衍了幾句。
他心裏越來越不踏實,又冷不丁地想起昨天方樂言在電話裏不同往日的冷漠和平靜,心裏猛地一緊。
她好像有哪裏不一樣了。
他吩咐一旁的助理:“如果夫人來了,讓她等我一會兒,我很快回來。”
說完便急匆匆地離開了餐廳。
在寵物醫院,他雖陪在宋倩倩身邊,但心卻完全不在這裏。
他不停地看手機,助理那邊依舊沒有任何消息,方樂言也始終沒有出現。
他感到了從未有過的恐慌感。
他再也坐不住了,決定親自去找方樂言。
他打算先跟宋倩倩打聲招呼,可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到裏面宋倩倩刻意壓低的說話聲。
“啟風哥,你放心,段知臣已經被我迷得團團轉了。”
“至於方樂言那個賤人,她現在已經身敗名裂,諒她也翻不出什麼浪花。”
“等我步入上層階級,到時候 聯手,多找幾個像方樂言那樣的豪門怨婦,拍下她們的私密照,還怕沒錢賺嗎?哈哈哈……”
段知臣的眼睛瞬間猩紅。
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個局!
是宋倩倩和肖啟風聯手設計陷害了方樂言!
而他像個傻子一樣,被宋倩倩玩弄於股掌之間,親手將自己的妻子推入了深淵!
悔恨和憤怒一時間佔據了他的心臟。
段知臣正要衝進病房,接到了助理的電話。
“段總不好了!我剛剛收到一份快遞,是夫人寄給您的離婚協議書!”
離婚協
議書?
段知臣如遭雷擊。
她要跟他離婚?
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