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讓我捐腎給假千金,可他們不知道我已癌症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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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讓我捐腎給假千金,可他們不知道我已癌症晚期

NovelMaster 完結
浪漫-Romance现实主义-Realistic

身為真千金,我被要求捐腎給假千金。 我拿出癌症診斷書:「我病了,不能捐。」 大哥把診斷書甩在我的臉上:「說謊精,你知不知道私刻醫院公章...

章節 (5)

第1章

身為真千金,我被要求捐腎給假千金。 我拿出癌症診斷書:「我病了,不能捐。」 大哥把診斷書甩在我的臉上:「說謊精,你知不知道私刻醫院公章是違法的?」 二哥紅著眼掐住我的手腕:「我知道你嫉妒婉婉,為了爭寵你真的要活活害死她嗎?」 母親哭罵我冷血:「婉婉要死了,你給她一顆腎怎麼了!」 父親一巴掌打碎了我最後的期待:「你這條命的價值就是救婉婉,別不識好歹。」 被趕出家門後,我吃下大量安眠藥,躺在床上安然等死。 抗癌研究所卻給我來了電話: 「周小姐,你為什麼突然要求中斷藥物臨床試驗?」 我無奈道:「不好意思,我現在有點忙。」 「我們能不能明天再說?」 對面的項目負責人祈年沉默了一瞬。 他一板一眼問道: 「周小姐,當初簽署同意書時,你答應我會堅持到最後。」 「每一次治療你也很積極,為什麼現在突然變卦了?」 我有些頭痛地嘆了口氣,不是因為他,而是因為預料中的昏睡沒有實現。 大概是平日裡失眠依賴安眠藥,產生抗藥性了。 還好我有兩手準備。 我躺進簡易的折疊浴缸裡,拿刀子在手腕處比劃了兩下。 「抱歉,我現在有點忙。」 「我們能不能明天再說?」 祈年很是執拗:「你在忙什麼?」 我看著鮮血在水面暈染開來,有些猶豫。 難道我告訴他我在忙著自殺嗎? 趁著清醒,我趕緊群發信息給家裡人。 後面跟著自拍照,滿屏的血紅色。 「不是要我的腎嗎?快來收屍啊。」 「來晚了血流幹了,腎臟就不新鮮了。」 大哥: 「P圖花了不少錢吧。」 「根據我研發的科技軟件檢測,照片裡的失血量如果是真的,你早就該暈過去了。」 「周心顏,別演了。你要是真想死,就去跳樓。」 我手指發抖,找不准按鍵:「你的軟件不行啊,建議回爐重造。」 聊天界面中,一個紅色感嘆號跳了出來。 系統提示:消息已經發出,但被對方拒收。 二哥唰唰發來幾條信息: 「戲精轉世,娛樂圈沒有你真是一大損失。」 「你要真想捐為什麼不回家,別裝模作樣!」 「在婉婉的訂婚儀式之後我就看清你了,你這個虛偽的女人!」 血液流失過快,我有些暈眩。

第2章

那天是羅婉婉的訂婚儀式,出圈的卻是我,熱搜不斷。 「春光乍洩反成焦點!真乾金素顏登場艷壓假乾金白富美人設」 羅婉婉淚水漣漣,控訴我讓她顏面大失。 大哥說我用下作的手段在羅婉婉重要的日子裡搶風頭。 二哥讓人把禮服從我身上扒了下來:「你沒有資格穿我親手做的衣服!」 爸爸一句「家法伺候」,我被關在閣樓裡整整七天。 除了水,沒有一點吃的。 我落下了失眠的毛病,因為懼怕黑暗。 從那以後我開始沉默寡言,爸爸頗為得意,認為我變乖是因為他的教育成果。 「你回來就把家裡搞得烏煙瘴氣,我真希望你從來沒回來過。」 我被這句話刺得眼眶生疼。 我懷著最後一點希望點開媽媽的語音。 「顏顏,你這是在威脅媽媽嗎?」 她帶著哭腔: 「婉婉和你一樣是羅家的女兒。」 「她病了,你當姐姐的理所應當幫她啊!」 「你不能因為自己小時候的經歷就恨她啊!」 我仰頭看向天花板。 幼年被偷走賣掉,失而復得的真千金在他們眼裡是粗俗不堪的,比不上假千金的一根頭髮絲。 可我偏偏不自知,費勁心機想要討好他們。 一聽他們主動約我家庭聚餐,我就迫不及待回家。 看到生日蛋糕,我無法壓抑內心的激動和驚喜。 那麼多年了,他們終於記得我的生日,終於要接納我了! 剛碰到禮物盒,我的手被大哥打落。 「這是給婉婉的生日禮物,誰讓你碰的?」 我有些茫然,看著羅婉婉被簇擁著,在一片歡聲笑語中吹滅蠟燭。 「所以,你們喊我回家是為什麼呢?」…… 我聽了好幾遍,才聽懂他們的意思。 「你們要我捐腎給羅婉婉?」 我拿出癌症診斷書:「我病了,不能捐。」 「是不能捐還是不想捐?」 大哥斥責我的虛偽作妖,二哥怒罵我為爭寵不顧他人死活。 媽媽的哭罵聲和爸爸的巴掌徹底打碎我對羅家最後的一點期待。 我苦笑一聲:「真千金的血就該為假千金活活流乾嗎?」 我握緊手機,像在捏自己的心臟,疼得臉發麻。 「你到底還要不要救你心愛的婉婉?」 「要就來收屍。」 媽媽的語氣帶著責備,像對待一個不懂事的孩童。 「顏顏,別鬧了,我走不開。」 「婉婉需要我。」 爸爸的信息一如既往,石沉大海。 我盯著安靜的聊天列表,自言自語道:「不是要我的腎嗎?」 「我願意給了,你們為什麼又不要了呢?」…… 「周小姐,你還在聽嗎?」 我緩緩回過神來,無力地垂下手: 「很抱歉,我真的幫不了你。」 「不過,我非常樂意捐獻遺體給你們做研究。」

第3章

我在夢中睡得不安穩。 耳邊時不時傳來零星嘈雜的聲音,像是有人在說話。 再醒來時,頭頂響起祈年的聲音。 他死死按著我手腕的傷口,語氣頗有幾分咬牙切齒。 「周小姐,你還吃藥了?」 我迷迷糊糊地笑了,頗為自豪:「對!安眠藥!」 「我辛苦攢了兩個月呢!」 祈年抱著我一路衝進了急診室,卻被男人一個健步插到前面。 「醫生,我妹妹被流浪貓抓傷了,需要打疫苗!」 聽到熟悉的聲音,我猛地抬頭,定定地望著前方兩人的背影。 真巧,居然是二哥和羅婉婉。 「你怎麼非要去餵那隻流浪貓呢?它餓死了也不關你事。」 羅婉婉委屈巴巴:「二哥,那隻貓是姐姐經常餵著的。」 「我看她不在,想幫忙餵。」 二哥看著她手背上的三條血痕,心疼的表情驟變成煩躁和惱怒。 「都是周心顏幹的好事,害你受傷。」 我費力地轉動腦子:是咪咪嗎? 它膽子很小,特別會躲,羅婉婉怎麼找到它的? 祈年遇到插隊,臉色不悅,要上前理論。 我攔下他,有氣無力道:「換家醫院吧。」 祈年一瞪眼:「換什麼換?你要洗胃,不能等!」 醫生耳朵一動,瞬間看向我,瞪大眼睛:「周心顏,怎麼是你?」 我認出是我的門診醫生,朝她無奈地笑了笑。 聽見我的名字,羅婉婉立刻看過來。 瞥見我的傷口,她嚇得臉色煞白,連連後退,摔倒在二哥懷裡。 二哥皺著眉,像是強忍噁心看了眼我的傷口。 幾秒後,他嘴角勾起譏諷的笑:「這身打扮你浪費多少番茄汁?」 「傷口倒是化得逼真,騙人都敢騙到醫院了?」 醫生撥開他:「先生,這位女士情況更嚴重,我需要先給她看看。」 祈年抱著我經過時,二哥擋在了羅婉婉身前。 他眼神警惕,彷彿我是世上最危險的病毒,會傷害他親愛的妹妹。 醫生給我包紮好傷口,安排我去洗胃。 她欲言又止:「癌症晚期也不要放棄希望。」 我故意笑得誇張,裝作無事發生:「你誤會了。」 「我來幾次你們都說沒辦法。」 「我就學著古人,給自己放血治療。」 二哥眼裡滿是不屑和鄙夷:「周心顏,你入戲未免太深了吧!」 「一點小傷,吃幾片藥就鬧到醫院說自己要自殺。」 「現在還戲碼升級,演起癌症患者,你想跟婉婉爭寵也用不著做到這個份上吧?」 醫生有些惱火:「她是我的病人,我知道她的情況!」 二哥來回打量我和醫生,彷彿被氣笑了:「厲害了,周心顏。」 「你為了不捐腎給婉婉,連醫生都串通好了。」 我聳了聳肩,淡淡一笑:「你要早點來,我的腎就歸你們了。」 「現在晚了,我答應了要把遺體捐給研究所。」 祈年突然上前,一把揪著二哥的衣領:「她都病成這樣了,你還讓她捐腎,你是人嗎?」 二哥狠狠地甩開他,又氣又笑:「跟你有什麼關係?」 「她救自己的家人天經地義!」 我嗓子發堵,慘然一笑:「我怎麼配和羅家的大小姐成為家人?」 「你們有把我當作家人嗎?」 二哥面色一滯,隨即咬緊牙關,壓制怒火。 「你是羅家的女兒,好吃好穿當大小姐,你還想怎樣?」 「回家看爸爸怎麼教訓你!」 我耳朵嗡嗡作響,臉頰隱隱發疼,好似火辣辣的巴掌又落在了臉上。 我的手指死死扣住桌子邊緣,整個人止不住地發抖,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我有家嗎?」 「別忘了,我是被你們趕出來的。」 二哥臉色一沉,額頭綻起青筋。 「明明是你大小姐脾氣發作離家出走。」 他小聲嘟囔道:「就說你幾句。」

第4章

祈年輕輕捏著輸液管,冰涼的液體帶著他的體溫一點點注入我體內。 我醒來不禁感嘆一句:「你對病人可真上心。」 祈年臉色有些不自然:「你不止是我的病人,你也是我的朋友。」 我被這個答案驚到,半天沒反應。 祈年低垂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當然,也許只是我單方面認為你是我的朋友。」 「不不不,我很榮幸能和你成為朋友!」 「我以為像你們天才都會喜歡跟天才交朋友呢。」 我頓了頓:「我只是很意外,你居然會看得上我。」 祈年皺眉抿唇,陷入沉思。 過了會兒,他緩緩抬眼,耳垂一點點冒出血色,神色無比認真。 「周心顏,你是我遇到最善良最包容的人。」 「我一講起自己的研究就停不下來,旁人都會厭煩,只有你會耐心傾聽,願意提問。」 「你認真看著我的眼睛,對我笑的時候,我會覺得很開心。」 「在我心裡,你很好。」 我眼底發熱,撇過頭,故作輕鬆道:「作為朋友,我有什麼特權嗎?」 祈年低頭查看手機,然後一本正經道:「我剛剛問了AI。」 「作為朋友,我有義務在你需要的時候陪伴你。」 「所以,你有什麼想做的嗎?」 祈年開車送我回到小區,我小聲呼喚「咪咪」。 草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一隻狸花貓警惕地東張西望,看到我就鑽了出來。 它繞著我的腿轉了又轉,黏黏糊糊叫了幾聲。 確認咪咪無事後,我起身離開。 祈年開口道:「我以為你會帶它回家。」 「你為婉婉不喜歡!」 「只要婉婉不喜歡的事,你說甚麼都沒用。」 我喃喃道:「我沒有家,又怎麼能給它一個家呢?」 那是我寄人籬下的住所而已。 我平復了情緒,問祈年:「你知道哪裡有很高很高的樓嗎?」 見他疑惑,我趕緊解釋:「古人說手可摘星辰,我也想試試。」 他點點頭:「我知道有個地方看星星很漂亮。」 「我去打個電話約一下。」 頭頂落下一片陰影。 我呼出一口濁氣,抬頭道:「接下來我們去哪裡?」 不是祈年。 我怔怔地看著媽媽和大哥。

第5章

大哥上下打量我一眼,我下意識把受傷的手藏在身後。 他的眉間擰成川字:「在外面住幾天就把自己搞得亂七八糟,說你是羅家女兒我都嫌丟臉。」 又來了。 接下來就是—— 「同樣是羅家女兒,你怎麼跟婉婉差距那麼大?」 「禮儀課學的你都喂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媽媽眼裡淚光閃爍:「顏顏,回家就好。」 「你和婉婉是姐妹,就應該互相幫助。」 幫助? 我恍惚了一下,明白她的意思,手腕的傷口傳來刺痛。 大哥雙手交叉在胸前,眼神中閃過一絲煩躁。 「媽,你別慣壞了她。」 「羅家是旅館嗎?想走就走,想回就回?」 「想回家可以,你先跟婉婉好好道個歉。」 「捐腎的事情我會安排好。這樣一來,婉婉肯定會原諒你從前犯下的錯。」 我身形一頓,面無表情道:「我做錯了甚麼,憑甚麼要道歉?」 大哥用力地揉了揉鼻梁,神色中透出不耐煩和疲憊,彷彿忍耐到了極限。 「你洩露公司機密,還想爬上婉婉未婚夫陳宇的床。你到底有沒有臉啊?」 我張了張嘴,喉嚨乾澀:「我沒做過。」 大哥怒極反笑:「夠了!人贓俱獲,抓姦在床,你以為我們都是瞎的嗎?」 「如果不是陳宇及時認出了你,沒有釀成大錯,婉婉的終身幸福就被你徹底破壞了。」 「羅家怎麼生出了你這樣滿肚子心計的女兒?」 「我真是慶幸當年爸爸媽媽帶回來的是婉婉,而不是你!」 大哥的眼神沒有一絲溫度,看我的眼神和看路邊垃圾毫無二樣。 我大腦一片空白,無助地看向媽媽。 媽媽斂去了表情:「顏顏,當初是婉婉大度,替你求情,否則這是鬧大了可是要坐牢的。」 「聽話媽媽的話,你給一顆腎給婉婉。」 「從前不管是非對錯,都一筆勾銷了。」 我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身上一陣陣地發冷,嗓子發出沙啞而絕望的聲音。 「媽媽……那些都不是我做的,你為甚麼不相信我?」 忽然有人把我拉到身後。 祈年又氣又急地瞪了他們一眼,鄭重地看著我:「周心顏,身體是你自己的。」 「哪怕是你的親媽也沒有資格逼你做任何事!」 他說完拉著我就要走。 媽媽大聲喝住我:「顏顏,你去哪裡?」 大哥手臂肌肉緊繃,眼底帶著幾分狠厲。 「周心顏,我和媽媽好話都已經說盡了。」 「你今天要是走了,羅家從此就當做沒有你這個女兒!」 我腳步一頓,嘴唇微微顫抖,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視線最終落在遠處亮著燈光的房間。 我曾經以為那是我永遠的家。 我狠狠地閉了閉眼睛,強行忍下眼眶裡滾動的淚水 ,最終釋然地一笑。 「好啊,反正我也不稀罕當羅家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