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東海第一贅婿，卻在生下世間唯一一隻金龍後親手將他砍死

我曾經也問過自己很多次，我到底何德何能？ 還記得那時候我不過是一個父母不祥的黑蛇，法力低微，靠躲在大妖後面撿垃圾為生。 一天我卻在海邊撿到了一個大美女，我只不過是做了順手人情，救了她，她就要以身相許。 我多次拒絕，我知道自己出身卑微不配這樣的美人。 更何況我生存的地方大妖環伺，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可她卻一再表達自己鍾情於我，不在乎身份地位，更說自己身懷奇寶可以藏匿蹤跡不被大妖發現。 我看著她那謫仙一樣的容顏，點了頭。 那時我們在山里過了一段很快樂的時光，我採果子、打獵、撿貝殼給她做玩具，她都露出星星眼誇讚我厲害。 我沉溺在幸福里，可每每午夜夢回，都會害怕地驚醒，我生怕這一切不過是黃粱一夢。 直到我摸到懷裡的溫香軟玉才敢相信一切是真的！ 後來東海的鳳車來到了我這處貧窮粗糙的山洞。 我才知道她是東海長公主，我跟著她回到了龍宮。 我原以為東海龍王會棒打鴛鴦，誰知道龍王卻對我一見如故。 說見我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孩子。 還說玉兒的兄弟都早夭了，以後我就是他們的親兒子。 玉兒和東海都託付給我了，我誠惶誠恐再三保證一定對玉兒好。 知道玉兒想要孩子，我主動提出要服用生子丹免除玉兒的生育之痛。 誰知這一懷就是三百年，等到我孩子出生那日。 東海上空現出金光，仙樂齊鳴，整個宮殿都瀰漫著花香！ 我的孩子竟然是上古金龍，金龍血脈已經失傳萬年。 等我的孩子出世，他就是世上唯一一條金龍。 我仔細端詳誕下的龍蛋，他的七彩蛋殼上面閃爍著金色的光彩。 裡面傳出微弱的龍吟，我的妻子玉兒抱著我流出幸福的淚水。 為了不讓妻子勞累，我自告奮勇繼續承擔後續的孵蛋任務，這一孵就是三百年。 今日就是金龍破殼的日子，為了這一天我已經等待了六百年。 四海八荒的神明為了見證金龍的誕生，都將在這一天趕到東海龍宮。 我的妻子玉兒在天還未亮的時候就忙乎起來給我煎藥。 這藥我也已經吃了整整六百年！ 她端著精心熬製的藥來到我的床前：[夫君，真是辛苦你了，你為了我，吃下生子丹生子，身體壞了，我不知道怎麼才能補償你！] 我端過藥放在一邊握住她的手：[謝謝玉兒，只是這藥好苦啊，今日不喝行不行？] 她伸出如玉的手指攀在我的身上，像一朵妖艷的牽牛花將我纏住。 [夫君，你可不能不喝，這是我熬了三個時辰的藥，是我的一片心意呢，夫君按時服藥，身體好起來，才能更好地陪我和孩子啊！] 她柔軟的腰肢靠進我的懷里衝我撒嬌，又端起湯藥放到我的嘴前。 我無奈喝下了藥，她又掏出一顆杏仁糖給我：[知道夫君怕苦，特意給你準備了杏仁糖，怎麼樣，現在不苦了吧？] 我看著懷里妻子的臉，她還是那麼美麗溫柔。 像天邊的雲霞，耀眼而遙遠。 是我苦澀人生里不可多得的甜。 而我早就因為生育，形容枯槁，越發瘦削了。 我看著我蒼白的手指，想起那些年在山中打獵的時光。 真不敢相信我曾經那麼鮮活過。 很快我懷里的這朵雲霞就離我遠去，她端起湯藥去了小廚房。 還不忘回頭跟我說：[夫君讓蓮兒伺候你起床吧，晚了賓客都到了你還沒起，就失禮了！] 我看著遠去的妻子，我的懷里還有她余留的體溫，我抓了抓卻什麼也沒抓到。 我不敢去想，如果，如果她剛剛在我懷里多停留一會。 如果，如果她願意今日讓我少喝一次藥，我會不會，會不會······· 我不敢想，也不願想。 就在這時妻子的貼身丫鬟蓮兒推門而入。 [駙馬，龍後特意囑咐給您定制的琉璃冠，您今日就戴這個吧！] 她仔仔細細給我梳妝，我看著鏡子的自己枯瘦的臉龐和因為生子丹而一夜白了的頭髮愣了神。 蓮兒的聲音將我拉了回來：[這琉璃冠，可是四海八荒難得一見的寶貝，戴上它刀火不侵呢！] 我看著鏡子里熠熠生輝的琉璃冠：[哦，是嗎？正好！] 正好方便我大開殺戒！ [嗯？您說什麼？] [我說這樣的冠，才配今天這樣的好日子！] 這樣的好日子，當然要見血才熱鬧啊！ [那是，昔日皇子們還在時，都沒戴過這樣好的冠！] 是嗎？不如送你們一家去地府團聚吧！ 0

等到我整理好衣冠出門，我的妻子玉兒也已經換好金縷衣和九龍鳳冠，襯托得她更加耀眼奪目，天下地下無人能及她萬分之一。 她伸出來手來牽我，我不動神色抽出了手，她微微蹙眉嬌嗔道：[怎麼了夫君？] 我笑了笑：[我的手硌人，怕你牽著不舒服。] [天上地下我就喜歡牽你一人的手！] 等到龍王龍後到來的時候，看到的正是我和妻子敖玉兒手牽手談笑晏晏的美好畫面。 旁邊的侍女蓮兒也不忍住打趣：[龍王，您看哪，駙馬和公主多恩愛呀！您可真是有福氣！] 龍王抱著那顆七彩龍蛋，笑得鬍鬚一顫一顫的。 [還是玉兒眼光好，給我們找了這樣一個好女婿，不然怎麼能有金龍降生呢！] 我的妻子玉兒羞紅了臉往我的懷里靠：[父王您說什麼呢！怪不好意思的！] 龍后在旁邊笑得燦爛：[你這孩子，怎麼臉皮這麼薄了？當初哭著喊著說非他不嫁的是誰？] 龍王的手拍在我的肩膀上鄭重地將龍蛋放在我手里：[龍族的未來就託付給你了！] 我看著妻子羞紅的臉升騰起一股燥意。 我強忍著捏碎龍蛋的衝動，接過龍蛋：[您就放心吧！] 放心吧！我一定會親手葬送龍族骯髒的未來！ 龍后一臉慈愛地看著我：[你放心吧，一切都準備好了，吉時馬上就到了，你是我們東海的大功臣，孩子孵化後第一個看到的應該是你！] 我假意推辭：[哪裡，是我幸運能娶到玉兒這樣的仙女，我為她做什麼都值得！] [孩子破殼第一個見誰都行，我不會同玉兒爭。] 玉兒牽起我的手笑道:[不行，我就要你爭！] 一群人聽完笑嘻嘻地簇擁著我們一家五口往正殿去了。 大殿里正中間是用一個巨大貝殼做的嬰兒床，床上懸掛著著一張捕夢網，四周燃起了焚香。 所有人期待的目光看向我：[駙馬，快把小殿下放上去吧！] 我輕輕將龍蛋放了上去，一陣鐘聲響起。 七彩的蛋殼上出現了一絲裂縫，所有人大氣不敢出都盯著龍蛋。 不一會從縫隙中透出七彩金光，龍子破殼了！ [金龍，真是是金龍！] 在龜丞相的驚呼中，眾人都跪在了這個小東西的面前。 真是可愛，雖是金龍，卻小小一個，此刻正捧著肚子對我哈哈哈大笑。 我忍不住伸出手觸摸這小東西的龍角，它的小爪子就急不可耐地攀住了我的手指頭叫我：[爹爹！] 溫溫軟軟的觸感讓我一時失神，這就是我期盼了六百年的孩子啊！ 我感動地落下眼淚，然後用藏在衣袖的銀蛇劍決絕地砍下了他的腦袋！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眾人都還沒反應過來。 原本看著我和孩子親密互動一臉幸福的妻子玉兒，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她瘋了一樣朝我撲過來：[你瘋了嗎？你在幹什麼？這是我們等了六百年的孩子啊！] 可惜她的手還沒出觸碰到我的衣袖就渾身酸軟倒在了地上。 那熏香里有我偷放的麻醉散，很快宮殿里的人全都倒了下去。 [賢婿，賢婿，你怎麼了？我是敖東，你岳父啊！你是不是被什麼東西蠱惑了！快醒醒！] 聽到龍海龍王的聲音，我轉身神情麻木地將劍刃插進我親愛的岳父岳母的身體里。 他們拼命掙扎，血濺了我一臉，真髒啊！ 我的妻子驚恐地張大了嘴：[不要不要啊！你在幹什麼？你不是我夫君，你定是入魔了！] 我走到她身邊端詳著她這張曾讓我一往情深的臉：[夫人，我知道你痛苦，只是請你再等一等，在此之前把你的眼睛交出來吧！] 我提劍殘忍地將她的眼珠摳了出來，很快那眼睛彷彿有靈一般鑽進了我的身體。 我黑而無神的眼睛變成了金色的瞳仁一動，眼眶中溢出金色的靈氣。 我又將她身上的鱗片都撥了個乾淨，就像殺魚那樣簡單。 那些麟片也毫無意外地鑽進了我的身體。 磅礴的靈力在我身上甦醒，我再也不似那般瘦弱無力的模樣。 我又砍斷了她的龍角按在了我的頭上，如今我像一條真正的龍了。 [你，你是為了成龍？你若想成龍，有的是法子，你卻要殺我滿門！] [難道我們從前那些情誼都是假的？] [你曾當眾發誓說最愛我，若是負我天打雷劈！] 我停下了腳步，轉身看下她，流下一滴眼淚。 她露出欣喜的神色以為我會回心轉意。 我卻只說了一句：[那就等天罰吧，我願受著！] 然後決絕地離去，誰也阻擋不了我復仇的腳步，我將東海屠戮了遍。 替我診病的太醫、伺候我洗漱的蓮花、教我習武的侍衛······· 昨日他們還站在我身邊一一恭賀我即將為人父，今日就成了我劍下的冤魂！ 我不停地砍，不停地砍，就連那把銀蛇劍的劍刃都捲了。 一遍遍確認東海除敖玉兒外再無活口。 我自知罪孽深重，丟下劍，提著金龍的腦袋。 於血泊之中打坐，靜待天罰的到來。 當東海親友趕來赴宴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漫天的紅。 他們臉色的表情當真是熱鬧極了！ 0 [天，你幹了什麼？你手上提著的可是金龍！] [到底是為什麼？] [當然是為了東海，為了東海的未來，我必須消除這些罪惡！] 敖玉兒掙扎起來：[你在胡說什麼？為了東海殺了東海全族？] 我冷哼一聲看著地上的敖玉兒，將金龍的頭踢過去：[萬年前你們一家做了什麼，你最清楚不過了。] [有你們這樣的人執掌東海，東海何談未來？] 我看著 眾人再次開口：[我有罪我願意受罰，但東海眾人的罪也該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