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颱風撤離,偏心的媽媽把我從救援船扯下,給我同母異父的妹妹讓座
颱風撤離中,我媽不顧我摔斷的腿。 親手把我推下救援船,逼我讓給妹妹。 「媽,我腿摔了,我想跟你一起走……」 「別那麼嬌氣!」 「你是老大...
章節 (3)
第1章
颱風撤離中,我媽不顧我摔斷的腿。
親手把我推下救援船,逼我讓給妹妹。
「媽,我腿摔了,我想跟你一起走……」
「別那麼嬌氣!」
「你是老大,讓讓妹妹是應該的!」
「這麼大人了怎麼還不懂事?這時候非要和妹妹爭?」
我一直沒有出現,別人勸她給我打電話。
「她就是在鬧脾氣,故意讓我著急!」
「我就說她是白眼狼!她還敢故意不接電話!」
「有本事你就一輩子也別給我打!」
可是,媽,我真的不是不懂事鬧脾氣。
我只是沒機會接了。
颱風呼嘯,夾雜著暴雨,洪水已經漫過一樓。
撤離的隊伍擠在二樓平台,所有人都在拼命想要登上救援船。
我的褲子上一片血跡,剛才下樓時,同母異父的妹妹推了我一把,害我滾下樓梯。
我咬緊牙關,努力靠著另一隻腿撐著站立。
剛爬上船,就冷不丁感到一隻手死死抓住了我的肩膀。
抬頭一看,正是我媽,她二話不說就把我一把從船上推了下來。
「蘇冉你下去,趕緊下去!把位子讓給妹妹!」她的聲音帶著焦急,卻沒絲毫溫情。
我被猛地推倒在地,劇痛襲來,腿傷更加嚴重,整個小腿已經完全麻木。
旁邊的鄰居王嬸嚇得連忙勸道:「小冉腿傷得這麼重,讓她上去吧!讓她上!」
我媽卻毫不猶豫:「沒事,她皮實得很,而且她已經是大人了,能等下一波船。」
她毫不避諱,語氣裡帶著一股不耐煩。
我的心猛地一沉,眼前一片模糊。
媽媽把我推開後,轉身將妹妹抱上了船。
妹妹死死抱著我媽的腰,淚眼婆娑,怎麼也不肯放手。
「媽,我也想跟你一起走……」我聲音哽咽。
我媽低頭看了我一眼,目光冷淡:「你是老大,讓讓妹妹是應該的!這什麼時候了,還和她爭?」
「可是我腿摔了!媽……」
「行了別那麼嬌氣!懂事點。你這腿又沒斷,等下一趟不行嗎?」
她的手輕輕拍著妹妹的背,像是哄孩子般溫柔,可那溫柔卻從未給過我。
救援船漸漸啟動,我望著那慢慢遠去的身影,心頭一片冰涼。
王嬸的聲音伴隨著風雨傳來:「自從你和她爸離婚後,小冉就一直跟著她姥姥過,難得回來一次,你怎麼還是對她這麼兇呢?」
我媽嘆了一口氣,帶著一絲煩躁:「看見她的臉就煩,心裡堵得慌。」
我站在原地,雨水混合著淚水淌過臉頰,感覺這個世界突然變得遙遠而冰冷。
第2章
他們被救走後,統一送到了集中轉移點。
廣播裡傳來的新聞聲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根據最新消息,本市東南方向的水位正在快速上漲,救援隊進不去,救援困難……」
人群一陣騷動。
王嬸聽到這消息,立即湊到我媽身邊,壓低了聲音焦急道:「你聽見了嗎?東南區那邊水漲得太快了,救援隊都進不去!咱們小區就在那片,你得趕緊問問小冉有沒有出來,別出事啊!」
我媽皺了皺眉,卻絲毫沒有顯得慌亂,揮了揮手,淡淡地回應:「沒事,蘇冉會游泳,不會有問題的。」
她的語氣冷淡,彷彿提到的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而是一個毫不相干的路人。
王嬸頓時急了,拽住我媽,眼神裡滿是擔憂:「她腿都那樣了!這你也不著急?摔成那樣,估計都斷了,怎麼可能游得動?萬一出點事怎麼辦!」
我媽聽了,輕輕嗤笑一聲,滿臉不屑:「腿斷了?不過是摔了一下,哪有那麼嬌氣。」
她語氣滿是不耐煩,「再說了,我們那時候多苦啊,摔得更狠不也得照常幹活,哪像現在的孩子,真是一點都吃不了苦。」
而就在這個時候,妹妹突然打了個輕輕的噴嚏。
我媽的臉色頓時變了,像是被人按了緊急開關一樣,立刻俯下身焦急地摸著妹妹的額頭:「怎麼會打噴嚏呢?是不是感冒了?寶寶你冷不冷?頭疼不疼?」
她神情慌張,語氣柔軟,完全變了一個人。
隨即,她急匆匆地站起來,拉著妹妹的手就往醫務區跑:「快點,不能耽擱,趕緊找醫生,感冒了就麻煩了!」
她的聲音急促,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妹妹身邊,小心翼翼地攙著她,生怕她有任何不適。
她的焦慮、關切、擔憂,全都傾注在妹妹身上。
而這種細緻入微的關心,是我從沒有享受過的。
第3章
到了晚上,轉移點燈火通明,周圍的人群開始三三兩兩散去尋找臨時的住所。
而我,仍然杳無音信。
王嬸忍不住擔憂起來:「要不……你再給小冉打個電話問問?這麼晚了,萬一她出什麼事……」
我媽有些不情願地嘆了口氣,拿出手機。
她的每個動作都透露著不屑和煩躁,彷彿我對她而言不是女兒,而是個負擔。
「你們就是太依著蘇冉了,她就是在鬧脾氣,也不知道躲哪裡去了,故意讓我著急。」她咬牙切齒地說,聲音裡充滿了對我的厭惡。
她最終還是撥了電話,但聽筒裡傳來一陣長長的嘟聲,沒有人接。
她臉色一下沉下來,冷冷地罵道:「看吧,我就說是她故意不接!白眼狼,怎麼就這麼不懂事,一點兒都不體諒我!成天跟我頂嘴,就知道跟妹妹爭寵。都這麼大人了,還是這麼任性,真是慣壞了!」
王嬸想勸兩句,但我媽顯然已經不耐煩了,她粗暴地關掉手機,彷彿在切斷與我最後的聯繫:「就是不能慣著!還想讓我再給她打電話?不可能!有本事你就一輩子別給我打電話!」
她狠狠地把手機塞進包裡,彷彿在宣告對我的徹底放棄。
就在這時,妹妹輕輕拽了拽她的衣角,怯生生地說:"媽,我怕黑,睡不著。"
剎那間,我媽的臉上陰霾盡散,取而代之的是溫柔似水的笑容。
她立刻蹲下身,輕聲細語地安慰:"寶貝別怕,媽媽在這兒呢。媽媽陪你睡。"
她溫柔地拍著妹妹的背,彷彿這世上再沒有比哄妹妹入睡更重要的事。
而此刻,她的另一個女兒正在暴風雨中孤立無援,生死未卜。
我的安危,我的處境,在她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她眼中只有妹妹,心裡只有妹妹。
我的存在,對她而言,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負擔。
第二天一早,我姥姥滿臉焦急地趕到轉移點。
一見到我媽,沒等寒暄,直接劈頭蓋臉地問:「怎麼就只有老二?冉冉呢?你怎麼沒帶她出來?」
我媽卻滿不在乎地翻了個白眼,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你看看,就是你把她慣的,她現在鬧脾氣鬧得離譜!誰知道跑哪兒去了,電話打了也不接,估計又是故意躲著我呢!」
我姥姥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聲音裡透出一絲壓抑的著急:「冉冉不是那樣的孩子,她從來不在這種關鍵時候鬧脾氣。你再仔細想想,她現在到底能去哪?你為什麼不去找她!」
「找?我昨晚不是打電話了,她不接能怪我?」我媽嗤笑一聲,語氣依舊不耐煩。
「她這麼大了,難道還要我扛著她上船?我還有個小的呢!總不能把寶寶丟下不管吧?而且你從小就把她寵壞了,才鬧得今天這麼任性!」
我姥姥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聲音有些發顫:「我寵她?那還不是因為你當初根本就不願意要她!你把她丟給我,這些年你什麼時候盡過當媽的責任?現在你還把責任推給我?」
我媽的臉色頓時有些不自然,嘴硬地狡辯道:「我當初不接手她是因為你堅持要帶!再說了,我哪有不愛她?可她自己不懂事,老跟我對著幹!」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員神色凝重地走過來,朝我們這邊看了一眼,徑直走向我媽:「請問,這裡有蘇冉的家屬嗎?」
我媽見狀,眉頭一皺,滿臉不耐煩地回頭對我姥姥說道:「看吧,我就說她沒事!肯定是又在躲著,故意惹我們生氣。」
她的話裡滿是抱怨,語氣輕蔑,彷彿已經給我定了罪。
隨後她轉身對著工作人員冷冷地問道:「她又惹什麼事了?總是這樣,每次都喜歡搞點小動作,讓人不得安生。你們找到她了吧?是不是又跟人吵架了?或者惹出什麼麻煩來了?你們趕緊說說,看她這回鬧出了什麼笑話。」
她一邊說,一邊搖頭,語氣中盡是責備與厭煩,彷彿已經習慣了我的「出格行為」。
然而,工作人員臉色更顯凝重,低下頭沉默片刻,才緩緩說道:“對不起,請你們節哀……我們找到了蘇冉的遺體。”